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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省这个。」

        美兰抽了两张，先擦手，才擦眼睛。知夏替她扶住纸套，等她再抬头，忽然看出她的脸跟照片中的孩子有一点相像。不是哪个五官，是抿着嘴、很努力不让自己出声的样子。

        「每次收到照片，我都先找她有没有笑。」美兰说，「没笑就觉得，是不是又不高兴我没回去。这张我一直想收着，又总忍不住想这个。」

        月琴拿起布尺，没有再踩机器。

        「她就是有糖。」她说。

        美兰望着那张脸，过了很久才点头。「我知道。你信里都写了。我那时还是会想。」

        知夏没有再去调手机上更清楚的翻拍。美兰眼前这张旧相纸，边角黄了一点，孩子的脸也没比昨天变大，却已让她将手里的面纸揉成一小团。

        「後来她跟你住了，还不是一样会生气。」月琴说。

        「现在也会。」美兰总算笑出声，「上次我给她买外套，她说她三十几了，不穿那个颜色。」

        「你挑什麽颜色？」

        「就……比较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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