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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夏原本想替她把照片抽出来，手伸到桌边便收住。她熟悉这种等待：有人在她交出遗物袋时立刻打开，也有人带走以後，一个月都没碰。美兰明明昨天已看过手机上的照片，现在那张薄纸到了眼前，却像另有一件事得先准备。

        「你很忙吗？」美兰问。

        「还有一会儿。」

        「那你喝茶。我先看。」

        她说完便把纸套抽出来，也没等茶倒好。照片露出一半，她先笑了，笑声刚出来，另一只手已捂住嘴。

        月琴松开踏板。店里一下子安静，门外有人牵狗走过，狗的爪子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美兰把照片整张取出，手指停在女孩鼓起的脸颊旁，没有碰到相纸。

        「那时候我就想，她怎麽这麽会生气。」

        「谁叫我让她吐糖。」月琴说。

        「我是说我自己。」

        美兰低头笑，眼泪掉在手背上。她立刻将照片拿远，慌得知夏也跟着去找面纸；月琴已从机台下面抽出一包，整包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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