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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今接着说：“妈，我就暂时先不回家了，我们彼此都静静吧。”

        “小今！你现在要去哪？你怎么能这样！你离家的这段日子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怎么忍心继续忤逆我们，让我们操心？”

        “妈，我回堰都了。你和爸要是不放心我，那可以随时来堰都，来那个女人的公寓找我。我爱你和爸爸，如果你们愿意接纳我，我会回去。但如果无法接纳，我不可能回去等着矫正机构的人来抓我。就这样吧，我要挂了。”

        “等等！小今！你听妈跟你讲！你爸之所以要找矫正机构的人，是因为你和女人在一起的事，被你姑父家知道了。你爸怕万一他们背地里把这事传出去，怕亲戚们在背后指指点点，所以才这样强硬。他是想让亲戚看见你被矫正好了，不想别人背后议论你不正常。”

        母亲急促地说完这一大段，像是怕她挂电话似的，连口气都没喘，又继续道：“要是这件事儿是你自个儿跟我们说，就我们自家人知道，你爸生气归生气，可还是会耐心劝你，会顾及你的感受。”

        程予今听到这番说辞，闭了闭眼，只留下一句：“哦，知道了，挂了。”

        她不等母亲回复，就按下了挂断键。走出拐角后，对面马路上正好有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驶来。她扬手一挥，出租车停到了她面前。她拉开车门上车，报了高铁站的地址。

        出租车驶入午后的车流。车窗外是家乡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新起的楼盘、老旧的店铺、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看着它们一一后退，转过了头。

        视线落回膝上的提包，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打电话时，手指把包带抓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她松开手，把包带慢慢抚平。

        她知道父母会难过，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冷，但她没有力气去安抚了，她的伤口还在流血，各种不好的消息也耗尽了她的心力，她分不出多余的温柔。她知道父亲或许不会那么绝对，或许会心软，可她还是不打算回去了。她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再消耗心力，还有更紧迫的事情在等着她，她现在只想要回避所有可能给她造成麻烦和消耗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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