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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没有用任何眼神看你。"
我们为那个眼神吵了三个回合,吵的内容毫无营养,吵架在我们的友谊里是标点符号,用来断句,不用来表意。
她当然在用那个眼神,那个眼神是她的招牌,她在学心理之前就有那个眼神了,就是那种"我已经看穿了你但我不打算明说让你自己说"的眼神,我非常讨厌那个眼神,我认识她八年了,我讨厌那个眼神八年了,它还是每次都有效。
我说:"我有病吗?我这是有病对不对?他打我屁股我竟然没有去报警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句话我本来是想证明我没有喜欢他,因为一个喜欢他的人不会用这么理性的语言描述这件事,我觉得我说这句话的方式是非常冷静客观的。
林染说:"你去报警了吗。"
她问这句的语气很平,不是质问,是核实,医生核对病历的那种口气,这个口气比任何质问都难对付。
我说:"没有。"
她说:"为什么。"
那五个理由出现的速度快得可疑,她问题问完不到一秒它们就全部到位了,像是早就写好存在那里等着被调用,一个人对"为什么不逃"这个问题备着预制答案,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大问题,我当场决定不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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