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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哑着嗓子问。
“没事。”林知夏说,“你睡吧。”
陆星河想再说什么,眼皮却不争气地沉了下去。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已经不在房间。她给他留了条消息:我去处理点事,你等我。陆星河回了一个“好”字,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上来,可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直到晚上,林知夏把两张照片放到他面前。一张是他和顾曼殊坐在会议室里看片的样子,是从走廊那扇半开的门缝外拍的。另一张是那张天桥旧照的翻印件,背面那行字被重新拍得清清楚楚。
“这是顾曼殊。”林知夏站在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像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弧岸制作的人。不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她专程来找你,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陆星河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说“我以为她只是对接个人单元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话轻得没有分量。他忽然明白了林知夏昨晚为什么那样看他。她不是在等他汇报一次普通沟通,她是在等他愿意主动把自己交出来,连那些他以为无关紧要的边角也一并交出来。
“我错了。”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不该不说。”
林知夏看着他,胸口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她最气的其实不是顾曼殊,而是陆星河明明答应过,只要离开她视线,就什么都告诉她。可他在顾曼殊面前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回来却只给她一句“挺顺利的”。那个顾曼殊是什么人,做过什么,带着什么目的,她比谁都清楚。她不怕陆星河有别的想法,她怕的是他被别人一点点地、不动声色地拉远,自己却浑然不知。
“去洗澡。”林知夏说,声音像结了薄冰,“今晚我教你,什么叫做听话。”
陆星河没敢再说话,低着头去了浴室。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有些抖,不是怕,而是心里涌上来一股又酸又涨的情绪。他想起林知夏昨晚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样子,原来她那时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当场发作。她在等他主动说,等了整整一夜,可他什么都没说。
洗完后,他擦干身体,没穿衣服,走回卧室,在林知夏脚边那块米灰色地毯上跪了下去。林知夏坐在床沿,双腿交叠,身上穿着那件墨蓝色真丝睡袍。她没有看他,只把手里的手机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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