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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第一夜 (2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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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明白,那个曾经是最优秀最令人骄傲的儿子,怎麽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艾理斯特面貌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然而今年九月就要三十四岁了。明明在上流社会里极受女性欢迎,却始终没见过他对任何女孩动心,也不肯结婚,直到今天,竟然还想将年轻时婚前弄出的私生子接回本宅,彻底推翻她和埃德蒙八年前的决定。这几乎使她怀疑,艾理斯特是否真心喜欢过那个远在奥尔德肖特的低微女侍应,要不然怎麽会一而再做出这样使家族蒙羞的选择。

        回想起近十年来接踵而至的不幸以及近百年来艰难传承的血脉,玛格丽特夫人几乎不免悲观地想,外表风光富足的坎培尔家族是否真有难以解释的诅咒。

        片刻只有壁炉炭火声响的安静过後,艾理斯特语气温和而简短地打破僵局:「您不必为了这件事情耗上一整晚。无论今晚见到他或是明早再见,那个男孩都会出现。您大可去休息。我会处理他。」

        玛格丽特夫人的答覆不失礼貌,却锐利得能刮伤最坚硬的搪瓷。

        「我不愿在任何事物进入到我的宅邸、成为既定事实之後才被告知,艾理斯特。假如这个男孩将要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麽我会在他抵达时亲眼见到他,而不是等到早餐时才碰面——弄得我像是个一点不便都承受不起的客人。」

        艾理斯特微微颔首:「当然。」

        争辩只会让她更加坚持,甚至把积压已久的不满表现得更为刻意。

        他只是留了下来,睿智地没有躲回书房,以免再刺激她已经薄脆如纸的耐性。

        马车终於抵达时,整栋宅邸也随之动了起来:外头石地上传来轻微的靴子的脚步声与交谈声,管家费泽先生俐落地在正门大厅接应,将陌生人带入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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