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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春杏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参汤进来了,顺嘴提了一句:“小姐,刚听外院的小太监说,江爷这两天为了拔掉二老爷安插在各处的眼线,连着两宿没合眼了,这会儿刚回东厂值房歇着呢。”
两宿没合眼?
姜雪妩眼睛刷地亮了。
人困马乏的时候,防备心最弱!此时不扑,更待何时!
她立刻跳下软榻,挑了件最软和的水蓝色纱裙换上,里头特意没穿繁琐的亵衣,只系了件薄薄的素锦肚兜,拎起桌上的参汤食盒就往外走:“春杏你在家看门,我去给江掌事送点补品!”
天擦黑的时候,东厂值房外头静悄悄的。
守门的小太监早就认得这位未来的主母了,连通报都没敢通报,笑眯眯地替她挑开门帘,自己识趣地躲去了院外。
姜雪妩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
内间的罗汉床上没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能看见江鹤正歪在迎枕上闭目养神。
他连外头的玄色飞鱼暗纹服都没脱,宽大的硬皮革带紧紧束着窄腰,中间嵌着一块冷冰冰的银质蟒纹带扣。
这人睡着的时候也没完全放松,眼底挂着两团淡淡的青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比前阵子又削瘦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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