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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明明他们只隔着一层楼。明明她只需要在林建国发怒时下楼，或者哪怕弄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他和奶奶总能听见的，总会帮她解决的。可是她没有，包括事後也没向他提及半分。

        他大概懂了她的意思。

        是了。林柚可一直是这样的。提这些有什麽用呢。不管是家庭的阵痛还是学校的霸凌，她真的和他说了这些，他又能做些什麽呢？是以暴制暴吗？还是他有能力带着林柚可逃离这个泥潭呢？她和他只是市井小民，之後该干嘛还得干嘛，何必再拉一个人增添烦恼。

        …………

        哎。

        程昭明叹了口气，他看着林柚可头上裹着的纱布，换了个话题，「疼吗？」

        林柚可刚想摇头，说这家私立医院其实医术很好，用的都是进口的药，除了说话无法避免地牵扯到伤口，大部分时间都感觉麻麻的，并不算太难熬。

        程昭明的目光很轻柔，像根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她的伤口。可偏偏就是那麽轻柔的注视，那些所有被压抑、强行吞下的痛苦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每根骨头缝里都传来撕裂般的悲鸣。

        「呜……」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在床单上，她的身体像是被暴风雨侵蚀，泣不成声。

        「好疼……呜呜呜……昭明……我好疼……」

        明明她被苏念念暴打没哭，明明她看到那张带着羞辱意味的银行卡没哭，明明打电话给林建国没有得到丝毫关心也没哭，但是听到程昭明的这句话，她却止不住的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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