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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新大陆所带来的快感本身就是一种成瘾性。

        林柚可孜孜不倦地，像写观察日记的小学生一样，老是偷摸去看周煜然。

        其实说白了，她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表面上，她一本正经的，还是那个安静的书呆子。但私底下，她总会臆想周煜然会做一些什麽大胆出格的事情。想着想着，把那些她听说过的下流的、堕落的故事按在他头上，好像周煜然真的就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混蛋一样。有时候，她是带着直白的恶意的，彷佛要把他的滤镜撕下，碾碎在脚底那样。而自己则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这位坠入地狱的神明。

        林柚可生出些扭曲的快感来。彼时的她哪怕只是最低等的人类，也比在地狱的他更有资格说三道四。

        她恶心自己的龌龊，又沉沦幻想无法自拔。

        现在想起来，她的所作所为，好像跟童年时的虎子没什麽两样。同样都是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

        但是多年後，林柚可真的亲眼见识到了周煜然人性中阴暗的一面，彼时的她又开始自怨自艾，好像都是她害的，觉得都是自己恶毒的诅咒，才让这一切成了真。因为谎言如果重复一千遍就会成真。

        她希望周煜然过得好，又希望他过得不那麽好。

        她喜欢他想接近他，又畏惧他身上的神性。

        所以只能生出些下流幻想来，把他视作普通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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