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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边境不太平?」她问车夫。
「听说先王过世以後,北边几位将军一直催着确认新君。今天又有急信进城。」老人压低声音,「不过那些大人物的事,咱们也说不准。」
伊芙琳放下帘子。
西奥德说过,王位必须在四十日内得到议会确认。她为他整理过每一位议员的立场,也知道边境几位将领的支持有多重要。
她也记得另一条规定:王位候选人可以由议会推举,但各军团向先王立下的旧誓约,不会因为议会表决就自动改为效忠新君。先王在世时,军务院每年都催促守关将领更新效忠名册、核对印监;如今王位空着,谁能让他们在新王即位後正式换誓,竟比纸上的顺位更让人不安。
难怪他急着迎娶莉迪亚。
马车驶过税关时,几辆从东关退回的盐车堵住了路。车主同卫兵争得面红耳赤:军团要求把旧通行税再缴一遍,否则不许过关。伊芙琳隔着帘子听见「蒙特克莱尔家的承运牌」几个字,记在心里。她知道那家伯爵府近年买下了不少边境车队的份额,却还不知道这些买卖与军队的旧誓约纠缠到了什麽地步。
车夫催马避开人群。她想,等王位定下来,谁还会管这些被困在关口外的车?那时,她只把关口重复徵税的争执当作西奥德日後要处理的一桩麻烦。
她原本以为,明白理由以後,自己会好受一些。
结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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