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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银色宾利。停留。女工人的手里拎着一份冰激淋。在融化。没法不融化。女雇主要求她乘坐私家车去买。女工人放下吸尘器继而换衣服。一个小时的路程。会有什么结果？女工人提出利用保温杯可保护。女雇主默不作声地涂抹指甲油。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有什么结果？

        车子没有熄火。处于随时离开的状态。倪恒坐在主驾驶座上，只手搭在车窗沿边。垂落的左手。视野不全面。下方有白雾。还真在抽烟。像在想事情。噢。看过来了。片刻钟吧。像平常那样随意扫动目光，可目光里却又没有动态。该走了。

        靠近洋楼。有哭声。挺明显的。似乎是故意哭给外边的人听。女港星经常为男人而哭。演戏是。现实也是。然而观众们又骂她哭戏烂。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因为迟到的冰淇淋。因为冷暴力的男友。一张嘴说不清。几百张嘴也说不清。说不清就不说了。浪费时间。浪费功夫。

        开门。进屋。哭声更大了。像是有人突然把DVD机的音量旋钮给转到尽头。顺着声音。来到卫生间。女港星瘫坐在马桶边上。两腿之间有一支空酒瓶。经纪人嘱咐过阿慧。做什么？他要她帮忙看着女港星不要酗酒误事。她能做什么？口头上答应过几次。经纪人是个胖子。估计有两百磅。漫威里的金并。

        女工人按下抽水按键。浮在水面上的呕吐物呈螺旋式被抽走。蹲下来。拿着纸巾给女雇主擦脸上的污渍。很酸。很臭。难怪要在外边。

        “孙小姐，我把冰淇淋冷冻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塞车。”

        “你是在怪我啰？”

        “你误会了。”

        女雇主瞪过去的同时发现女工人的手劲始终温和并且表情始终平淡。垂眸。啜泣。知道自己又在乱发脾气。也知道对方不会吃这套。

        “阿慧，我好难过啊。”

        “我知道的，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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