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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有几段时间我记得不清楚。记得他一直在，握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记得护士说「用力」，我说「我在用力」，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别人。

        记得姐姐进来过一次。她穿着无菌服，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然后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昭昭，你别死。」

        「我死不了。」我说。

        「你要是死了，」她说，「这两个孩子我养，但我养不好。」

        「那你别让我死。」

        「我不让。」

        她握着我的另一只手，一直到医生说「头出来了」。

        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哭得很响。

        第二个是女孩，出来的时候没声音，我看见医生的动作快了起来，拍她的背，吸她嘴里的东西。

        那几十秒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然后她哭了。很细的一声，像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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