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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和窗外一片一片模糊的光。
沈知微躺着,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在耳膜上。她没有力气去想那些话,也没有力气去分辨门外究竟还有没有人。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发烧的夜晚。
那时候,她以为,是梦。
同一个夜里,军属楼的走廊,没有开灯。
沈昭靠着墙,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没有离开。
她在女儿的房门外,一个人坐了整整一夜。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窗外的人工夜幕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将她的身影压进墙角的阴影里。
作战服还没有换,肩头的血迹已经干了,发黑,发硬。她的手臂抱着膝盖,指节死死抵着墙面,用力得泛白。额头抵着膝盖,呼吸一下一下,沉得像拉着一台生锈的机器。
过载还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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