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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民国7:阴谋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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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之前,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薄呢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了一个紧实的髻,用簪子别得死死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老成了好几岁。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这副打扮像要去参加葬礼,又觉得这样也好,看起来不好惹一些,顾兰生跟她说话的时候就不敢随便糊弄了。

        她走出院门的时候,正好碰见沈时墨从东跨院出来。他今天没有穿军装,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头发也梳得不一样了,没有戴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换了个人,少了几分军人的冷硬,多了几分书生的文气。苏晚晚差点没认出他来,多看了两眼,沈时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伸手整了整衣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苏小姐要出门?”

        苏晚晚点了点头,没有说去哪,也没有说不去哪。沈时墨也没有问,只是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大约十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苏晚晚走了几十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他也在几步外停下来,目光垂着,不看她的脸,只看着她的鞋。苏晚晚问他是不是要跟着她,沈时墨抬起头,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光,声音很低:“少帅让我跟着苏小姐,保护您的安全。”

        苏晚晚想说“我不需要保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以沈时墨的性格,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走,他会远远地跟在后面,像一条忠实的狗,不打扰她,但也不会离开。她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走,没有再说一句话。

        巷子里的风忽然紧了一下,桂花的香气被吹得散乱。苏晚晚走在前面,后颈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热,深灰色旗袍的布料贴着肩胛骨,随着步子轻轻摩擦。她忽然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沉而稳,像落在皮肤上火星。沈时墨没有再保持十步的距离,不知何时已经近到只隔三步。

        她停下来回头。他站在桂花树下,深蓝色长衫的衣襟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浅色的中衣。没戴帽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骨的阴影压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上,目光却没有移开,正落在她后颈与腰线交界的地方。旗袍在那里收得很紧,布料被身体的温度烘得发软,贴着皮肤的触感忽然变得清晰,像被他的视线烫得发烫。

        沈时墨走近两步,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碎发。指腹擦过耳廓时带着薄茧,热度直接透过皮肤渗进去。他的呼吸近到能闻到极淡的皂角味,底下还隐着一点火药残留的干涩。苏晚晚没有躲,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他的手指顺着耳后滑到颈侧。她的头发挽得死紧,簪子别得严实,可他的指尖却像能把那层整洁一点点拨开。

        “晚晚。”他的声音低,气息落在她耳侧,热得发烫。

        苏晚晚抬眼看他。沈时墨的喉结动了一下,掌心顺着她的后颈慢慢往下,隔着旗袍的薄料停在腰窝。那里的布料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他的掌心更大、更热,五指微微收紧时,旗袍下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后倾,后背靠进他的胸膛。长衫的布料带着洗过的清爽,底下却是结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髻,呼吸沉而缓。苏晚晚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旗袍下摆被风吹起来,贴着他的小腿。两人站在树影里,谁都没有再往前,可掌心的热度、后颈被指腹摩挲的细微战栗、以及他胸膛抵着她后背的那一点沉稳力道,已经把巷子里的风声都压得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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