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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一紧，放慢了脚步，远远地跟在她身後。

        唐立言跟着如晴一路走着，看着她在池畔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则是站在小径转角处，静静地望着。看到她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唐立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迈步过去，脚却在半途顿住了。

        他想起图书馆那次，她发现自己抿嘴犹豫时的窘迫；想起育幼院交谊厅那次，她被撞见自弹自唱时，那份慌乱到近乎惊恐的神情。如晴是那种宁可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情绪，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脆弱的人。如果此刻自己贸然上前，只怕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唐立言站在原地，看着她一个人，在寂静的夜色里，安静却又决绝地，把整个人的伤心都哭尽了才肯罢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让她这样伤心，只是那份无能为力的感觉，却让他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没有过去，只是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才转身，放轻脚步，悄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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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唐立言始终惦记着那晚看见的一幕，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开口关心，也怕自己贸然提起，反而让如晴更加难堪。

        一个平日下午，他为了系上的专题报告，跑了一趟图书馆找资料，却怎麽也找不到指导教授特别提到的那本参考书。他在书架间来回绕了两圈，正打算放弃，向柜台求助，却见值班的工读生迎面走来——是如晴。

        「学长？」如晴见到他，也是一愣，「你在找书吗？」

        唐立言这才知道，原来如晴也在图书馆工读，难怪这阵子偶尔在图书馆遇见她的次数，比想像中更频繁。他报上书名跟索书号，如晴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领着他走到另一区的书架前，很快便从一堆排列杂乱的书里，精准地抽出了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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