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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地站在村口,哭诉自己与亲人逃难失散,翻山越岭才m0到此处,路引身份一概全无,只是个无根无凭的黑户。村里人虽日子艰难,却心善悲悯,分了村子最东头枣树下这间茅草屋给她落脚。
村民见她年纪尚小、孤身无依,平日里多有照拂。她每日跟着众人下地开荒种菜,或是进山采挖草药,凭一手粗浅医术帮邻里熬药治小伤小病,换些粗粮、零碎物件勉强糊口。
这本事,还是她前世在孤儿院时,跟着一位懂草药的老大爷学下的,只能算半吊子赤脚大夫。若无这点傍身手艺,她怕是早就饿Si在寒冬里。
望着炕上气息微弱、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夏月认命地叹出一口气,转身走向灶房,去端早已熬好的汤药。
这人捡回来已经两天,单看身上布料厚实的军服与军靴,便能断定是军中之人。在眼下动荡不安的世道,私藏重伤兵士,简直是把脑袋拴在K腰带上过日子。
夏月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初上山,是为取回白日里特意避开旁人视线藏在林间的野山参。深夜山林漆黑难辨,她不慎迷了路,找不到自己做的标记,冻得浑身发颤,只能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稍作休整。
孤月悬于墨sE天际,林中不时传来野兽夜猎和飞鸟惊啼的声响,积雪压断枯枝的吱呀声此起彼伏,四下寂静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冻得浑身发抖,心里盘算着不如趁早下山。生Si暂且不论,她最怕疼,若是夜里葬身兽口,下场实在太过凄惨。
正纠结进退,她伸手想去m0腰间别着的柴刀防身,指尖无意间触到雪堆外一截露出来的手背。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皮r0U带着一丝僵y的弹X。夏月瞬间僵在原地,脖颈发y,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冲破x膛。
——难不成撞上成JiNg的鬼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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