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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最中间，旁边是几个早期员工和供应商。照片角落里，有一个人她认出来，是今天电话里的陈总。

        照片里的申柏有着创业初期那种带着热气的年轻，袖子挽着，站在人群中间，像真的相信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去。汪明月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这张b你後来所有财经杂志照片都好看。」

        「为什麽？」

        「b较像人。」

        「我那时候跑遍了茶产业基地和茶企，几个月里走破了几双鞋。」

        云岭茶味道很淡，有一点涩，不像景行後来那些被调得JiNg准、漂亮、适合拍照的产品。

        朴素到几乎不适合申柏。

        可也许年轻时候的申柏，真的有过那样一部分。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想做一个资本故事。二十六岁那年，他从高盛和黑石那条光环铺就的路上离开，在那之前他看着自己参与的项目天天出现在新闻里，感到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迷幻。

        他害怕自己就此沉溺於这种被世界承认的快感里，於是开始一遍遍翻看自己的日记、申请文书、未完成的开头。

        他反反覆覆问自己到底是谁，来这个世界到底想做什麽。

        最後发现，无论走到柏林、北京、香港还是波士顿，他心里反覆出现的，始终是中国文化，是小时候读过的武侠、苏轼的诗词，是茶、山水、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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