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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

        林清的呼x1停住了。

        那张脸她认得。眉眼的轮廓、微微下垂的眼角、唇线的弧度，都是她记忆深处反覆描摹过的样子。只是现在那张脸上多了很多不属於记忆的东西，颧骨处有一道淡粉sE的旧疤痕，从太yAnx蜿蜒到耳前，像一条被时间冲淡但仍然存在的河。眼底有很重的Y影，像是一个很累很累、却始终不敢闭上眼睛的人。

        他看见她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那双眼睛在林清脸上停住，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两下。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後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不成形的气音。

        「……清清？」

        那个小名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时候，林清觉得x口有什麽东西碎掉了。很细很细的裂痕，从心脏的位置往外扩散，蔓延到喉咙，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她了。从他搬走之後，再也没有。

        「……进来吧。」他往後退了一步，把门拉开。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移动都需要先确认自己的身T有没有力气负荷。林清走进去的时候经过他身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底下还有一点点她很熟悉的、他以前身上总是有的、像是书页和木头混在一起的气息。

        屋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帘确实全部拉上了，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昏h的光。桌上摆着几瓶药罐和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林清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把录音笔放在桌上。她的动作很机械，像是在执行一个她做过无数次的采访流程。但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慢慢走回床沿坐下，白sE长发在他弯腰的时候从肩侧滑落，发尾有些毛躁，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梳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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