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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面具剥落之时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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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兰的夜是潮湿的,十一月底的山风带着桧木与硫磺混在一起的气味,从礁溪的山谷一路漫进纪哲的温泉旅宿。这间旅宿是《Eros》里蜜月群岛桧木温泉会馆的现实原型,木造的长廊外就是一池池冒着白雾的露天汤,灯光被调成最柔的黄,像替所有羞耻都打上柔焦。沈若妍站在柜台前,指尖紧紧攥着那只被汗水浸得发滑的体感环,她穿着最不起眼的米色针织上衣与及膝长裙,及肩的微卷长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鹅蛋脸在暖灯下白得几乎透明,唇上没有血色。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一下一下顶着薄薄的针织布料,乳尖竟因为紧张而悄悄立起,在布料上顶出两个羞人的小点,她连忙用手臂环在胸前,却压不住小腹深处那种酸麻的颤动。

        陈慕洋比她早到了五分钟,他把车停在旅宿外的碎石停车场,没有立刻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里头是深灰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与绷紧的颈线。身高一八二的他在木廊下显得格外沉默,深眸里全是血丝。这二十四小时他几乎没有睡,脑子里反覆播放的都是那个穿着白色比基尼被他压在瀑布岩石上干到失神的女人,那对被他用大手抓揉到通红的酥胸,那个紧紧绞着他硬烫男根不放的蜜穴,还有那一句带着哭腔的骚穴要被填满了。那个声音分明就是沈若妍,是他结婚七年、半年没有碰过的那个妻子。他的裤档里那根粗长的东西在想到这里时又硬了起来,硬得发疼,顶着西装长裤内侧,龟头渗出的前液把内裤都弄湿了一小块。他恨自己的笨拙,也恨那个在办公室对着赵允希动摇过一秒的自己。

        纪哲从柜台後头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这个四十二岁的男人留着短胡渣,穿着亚麻衬衫与木屐,步伐很慢,眼角的笑纹在雾气里显得温和。他没有多问,只把茶放在两人面前,声音低而稳。你们就是许医师说的客人吧。房间已经照你们系统指定的那间准备好了,没有摄影机,没有收音,只有温泉跟床。他看了沈若妍一眼,又看了陈慕洋一眼,相信身体比言语诚实。这句话让沈若妍的眼眶更红了。

        晚上九点整,系统强制执行的时间到了。两人被引导进同一间和室,房间中央放着两张并排的体感躺椅,头环与感官衣已经自动启动,淡紫色的光从天花板落下。伊柔斯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那个银白长发、淡紫眼眸的虚拟引导者,语气第一次带着颤抖。欢迎回来,A07与B07。这是最後一次匿名,请闭上眼,让面具碎裂。沈若妍的手在抖,陈慕洋的手也是。他们戴上头环的瞬间,视野转为霓虹伊甸的高空酒吧,熟悉的吧台,熟悉的酒气,可是对面那个原本模糊的脸孔,面具开始出现裂纹。细细的裂痕从额头蔓延到下颚,发出像玻璃碎裂的轻响,淡金色的光从缝隙里迸出来。沈若妍伸手想去挡,却挡不住。

        光芒炸开的瞬间,两个虚拟分身的脸同时清晰。站在吧台另一端的西装男人,浓眉深眸,轮廓分明的脸被顶光切得立体,不是别人,正是陈慕洋。而坐在高脚椅上、穿着红唇短裙、双腿交叠露出雪白大腿的女人,鹅蛋脸清冷带倦,胸腰臀的曲线玲珑,不是别人,正是沈若妍。系统用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方式,把他们七年的枕边人还给了彼此。沈若妍在虚拟里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现实里的她已经泪流满面。陈慕洋在对面看着她,那张在游戏里被他舔过乳头、掐过腰肢、干到潮吹的脸,此刻正因为羞耻而通红,睫毛全湿了。

        啊。沈若妍的哭声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破碎而压抑。她猛地扯掉头环,现实的视线回到和室,陈慕洋就躺在她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也刚摘下头环,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到一公尺。她看见他的眼睛也红了。不要看我。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米色针织衫下的酥胸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乳房被手臂挤压变形,却遮不住那种被看光的羞耻。那些话,那些声音,你都听见了吗。我在里面说想要你进来,说骚穴好舒服,说要被射满,那些淫荡的样子,你全部都看见了。我还喊主人,还求你再深一点,我。她说不下去,花穴在羞耻中竟不受控制地湿了起来,一股热热的蜜汁从肉壁深处渗出来,把底裤的中央浸出一块深色的湿痕,黏在粉嫩的阴户上,凉凉的羞人。她觉得自己脏了,觉得自己在丈夫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陈慕洋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沉默让沈若妍哭得更厉害。他其实是自卑的。这半年他把所有无性都归咎於自己不会说话,不会哄人,以为妻子冷淡是因为他不够好。所以当赵允希在落地窗会议室解开衬衫扣子,把丰满的酥胸贴上来,用露骨的气音说总监你也需要被好好伺候时,他有一瞬间的动摇,不是对赵允希有慾望,而是对自己身为丈夫的失败感到愤怒。他推开了赵允希,却把那份愧疚带进了游戏。他怕沈若妍知道,那个在游戏里把她弄到潮吹的男人,其实在现实里差点被别的女人碰到。对不起。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温泉雾气烫过,若妍,我不知道怎麽当一个让你舒服的丈夫。我在里面对你说的那些下流话,在现实里一句也不敢说。我怕你觉得我恶心。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肩,手却停在半空,指节泛白,胯下那根硬挺的阳具在长裤里跳了一下,因为她的哭声、她的湿意、她的坦诚而越发胀硬,粗长的柱身青筋浮起,龟头重重抵着内裤,渴望着那个他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蜜穴。

        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敲响,许知微走了进来。她是临时从台北搭客运赶来的,奶茶色针织长裙外罩着风衣,细框眼镜上还沾着夜露,长发低挽,气息有些喘。她没有责备,也没有惊讶,只是把平板轻放在榻榻米上,盘腿坐在两人对面,语气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温柔。辛苦了,两个人都辛苦了。她看向沈若妍,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若妍,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游戏里说出想要你进来的时候,羞耻阈值是多少吗。七十八。现在是十五。你不是变淫荡了,你只是终於敢把爱说出来了。那些你觉得下流的词,骚穴、填满、深一点,都是你的慾动值在替你说话。你的蜜穴会收缩,你的乳头会硬,你的蜜汁会把床单弄湿,这些都是身体在说我爱你,我想要你,只想要你。她又转向陈慕洋,慕洋,你的慾动值一直很高,不是因为你好色,是因为你一直在等一个可以让你毫无保留去占有的人。你在游戏里对她做的每一次深顶,每一次抓揉,每一次用舌头把她的阴户舔到颤抖,都是你在现实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们在虚拟里学会的,从来不是技巧,是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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