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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白跟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个院系隔着半栋楼,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是上学期的跨院座谈。
当时那道貌岸然的家伙给全场端茶倒水,甚至贴心地在每个人的杯子里加上恰到好处的糖浆——包括他那杯。
祁砚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他嫌恶地连碰都没碰,原封不动地将那杯带着别人气味的甜水晾到散场。
他向来是个独裁的疯子,最恨别人替他做决定,更遑论这种无孔不入的甜腻控制。
下午两点,私人公寓的书房里压抑得像个审讯室。
宽大的显示屏上同时裂开三个狰狞的窗口:左边是疯狂跳动的项目代码,右边是实时追踪的校园网络监听面板,中间则是京大教务系统里苏柚那罪恶的课表。
文学院古代文论课,C3教学楼204。下午一点四十开课,三点十分准时敲钟,课后留有足足半小时、专供孤男寡女独处的自由讨论时间。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那个在他胯下只会哭着求饶的小东西,正跟沈屿白那条衣冠楚楚的哈巴狗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祁砚残忍地关掉代码窗口,单手将监听面板放大至全屏,猩红的数据流如同窥探秘密的触手。
苏柚的手机在线,精准连着C3楼的校园WiFi,流量平稳,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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