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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督厂厂公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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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父身体历来康健,孩儿为您上药,您今日多休息些,明日定能安然无恙。”陆孝仍垂头跪着,答话也闷闷的,让温衾没由来的烦躁,他抬脚伸在那人下巴,白萝卜似的脚背勾起那张英俊木讷的脸,这人生的俊美标志,若是官家子弟,定要迷倒不少思春少女。

        “孝儿,是不是觉得你义父又老又下贱,便连抬头看一眼也嫌恶的厉害。倒是委屈了你整日要替为父做这些腌臜事儿。”一番话说得九曲婉转,话尾还带着钩子,犹如春日里疯狂生长的狗尾巴草,绒绒的,刷过陆孝的心。

        他由着温衾用脚勾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眼却还紧盯着地砖,声音里也没有丝毫波澜,“义父北斗之尊,孩儿不敢冒犯。”

        “嗤……北斗之尊?油腔滑调,谁教你的!”哂笑一声,收回脚,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榆木疙瘩似的,无趣的紧。温衾兴趣乏乏,重新躺下,“不逗你了,赶紧收拾,一会儿还有事要做。”

        冰凉的药膏随同样微冷的手指探进还未合拢的后穴,陆孝拿了个软枕垫在温衾腰下,温衾大喇喇地咧着腿,任由摆布。

        “孝儿,为父全身都被你看光了,他日你若惹我不悦,先将你那两颗眼珠剜了做手把件。”

        低垂在股间的脑袋轻点两下,“义父做主就是,孝儿没甚意见。”

        温热的帕子抚在腿间那块残缺上,温衾难得感到放松,眯着眼,仰头喟叹。

        他今年二十有八,算起做阉人的日子,也有十二年之久。

        六岁入绣衣使,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密不透风地吞下了他的全部喜怒哀乐。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原以为此生要么将头拴在腰间度日,要么悄然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直到十六岁那年,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将他救了出去。

        他原以为那个人是救自己于泥淖的神,可走出了泥潭才发现,他不过是又踏入了另一潭浑水。这水又脏又深,差点连小命都折在里头。

        人人都骂他阉狗当道,仗着皇帝对他的信任为所欲为。督厂自成立起到如今十年有余,死在他手里的朝廷命官不计其数,他无暇管那些人究竟是否无辜,谁没有迫不得已和形势所逼,只不过是技不如人,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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