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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惟所在的公寓区入口处,季思舟裹着一件深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她站在路边假装刷着手机,等到一个晚归住户走来后,跟在对方身后混了进去。
她根据程予今发的定位,找到了一处位于绿化带深处的僻静亭子。她打开手机手电筒举着,手在椅子上、靠背、亭柱等处摸索,很快她在木椅椅腿和椅面连接的隐秘缝隙里找到了卡在里面的、用一张餐巾纸包裹住的车钥匙。她取出钥匙揣进兜里,转身朝着另一个定位,也就是地库的方向走去。
她在地库里绕了一圈,根据车牌号找到了那辆黑色林肯。那辆车停在靠墙的车位里,车尾有新鲜的刮痕,轮胎上沾着少量泥土和橡胶碎屑,还隐约冒着一丝焦糊味。
她打开车门,钻进后座,趴下身子往驾驶座下方摸索,手指碰到了胶带边缘,她捏住胶带边缘用力撕下粘贴着的录音笔,塞入羽绒服口袋,又伸手在座椅底下摸了摸,确认没有残余胶带后,才下车关上车门,快步离开。
从地库出口出来后,她回到之前那个凉亭,将车钥匙用新的餐巾纸重新包裹起来卡进了原位。做完这些后,她抬头担忧地看了一眼程予今所在的那一栋楼,攥紧兜里的录音笔,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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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今,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肖惟站在客房门前,边敲门边问。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肖惟担心起来,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这间房的备用钥匙,插入锁孔打开了门。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灯,床上是空的,被子被掀开一角,枕头歪斜着。她快步绕过床尾,走向客房卫生间。门半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她推开门,看到程予今靠坐在马桶旁边的墙壁上,眼睛闭着,双腿蜷曲,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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