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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复久一怔。恍然意识到，自己和她重逢，才半年多。

        “阿兄觉得，我从前是什么样？”李衍君放下茶盏，声音渐渐发紧，“是不是像从前一样，什么都不必顾忌，什么都可以对你说？是不是只要我还像从前那样跟在你身边，你就觉得什么都没变？”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复久看着她，终于察觉到这场争执早已不是搬不搬出去的问题。

        “衍君。”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山上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因为薛平那些话，一直折磨自己。”

        李衍君原本还在强撑着，听见这句话，眼圈却一下红了。

        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她想了一个月，躲了一个月，甚至连主动来找他都鼓足了勇气。她不是不知道他不想提起，也不是不知道他在给她留余地。可正因为他什么都不说，她才越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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