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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对的,伊万知道,他和飒不同,他是非常自律的,唯一的癖好就是抽烟——当然也不是滥用,他只在压力很大或是需要夜晚执勤时抽烟。
“这不是有你在嘛。”飒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毫不在意地晃了晃身体,修长的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伊万迅速移开视线,避开某个部位,喉咙却不自觉地紧了紧,耳根隐隐发烫。
“我上个厕所。”飒就这么光着身子晃进卫生间,背上的红莲文身在晨光中刺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莲瓣层层叠叠,仿佛随时会从皮肤下绽开,带着妖冶而危险的美。
自从伤口好转,飒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每天脑子里塞满天马行空的想法和让人头疼的要求。买酒、弄处方药,甚至要绘画本和铅笔橡皮,活像个叛逆的少年。伊万觉得自己不是在护送一个危险的病毒样本,而是在带一个十五岁的飒四处惹祸,那种无奈与纵容混杂的情绪,让他胸口总是闷闷的,却又舍不得真的发火。
十分钟后,飒“上完厕所”回来,慢悠悠地套上衣服,动作懒散却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
伊万把一本新的护照扔到飒床上,虽然飒不让联系日本方面,但没说不能联系俄罗斯方面,伊万前几天就拜托以前的关系给他办了两本新的护照,至少行动起来不用太畏手畏脚。
飒拿起护照翻开,“波黑?”
伊万耸了耸肩,“其他国家的不好弄,你就知足吧。”
飒撇了撇嘴,把护照揣进衣服内兜,又瞥见床头柜上伊万早准备好的黑咖啡和面包片,热气还微微升腾着。飒双手合十,冲伊万挤出一个夸张的笑,眼角弯成月牙:“感谢伊万。”
今天天气难得晴朗,雪停了,弗拉基米尔的街道在阳光下泛着湿冷的白光,积雪反射出的光芒刺得人微微眯眼。伊万开着乌阿斯猎人越野车,一路向东北,抵达下诺夫哥罗德——距离莫斯科约一千公里的城市,伏尔加河蜿蜒穿过,城中的克林姆林要塞像沉默的巨人俯瞰着河流,灰白的城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而苍凉。
比起前几天的荒凉小镇,这里多了几分生气,街道上行人车辆川流不息,空气中混杂着烤面包和柴油的味道。伊万选了一家条件稍好的酒店——伏尔加河畔的喜来登,房间干净整洁,窗外能看到河面上的薄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层碎钻。
安顿好后,伊万出门采购,买回消毒碘伏、酒精、纱布和医用剪刀。飒的伤口缝合已有一周多,疤痕虽丑陋,却已完全愈合,到了拆线的时候。为避免留下任何痕迹,飒坚持让伊万亲自动手,而不是去诊所冒险,那双眼睛里满是信任与依赖,让伊万无法拒绝。
伊万回来时,飒正蹲在沙发上,抱着遥控器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新闻,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主持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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