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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御江苑的雨下得像谁把整片海倒扣在天上。
陆星河从排练厅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黑色口罩拉到下巴,棒球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被雨水打得半湿,肩线在电梯冷光里透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站在玄关换鞋,动作很轻,像怕惊动屋里某只已经睡下的猫。可他知道林知夏没睡。客厅那盏琥珀色的落地灯亮着,茶几上摊着三份文件、两本护照、一沓演出流程单,还有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她坐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把她的半张脸映成冷淡的蓝白色。听见他进门,她连头都没抬,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像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会回来的东西终于落回原位。
“去洗澡。”她说,“洗完了到里间来。明天飞洛杉矶,今晚有些东西要提前弄干净。”
陆星河把背包放在地上,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他其实很想问她一句“弄干净是指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之间有一种不必问清楚的默契,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谁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谁也都知道这件事躲不过去。他走进主卫,脱掉被雨浸透的T恤和运动裤,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水流顺着后颈、肩胛、脊背一路往下淌,像另一双手在摸他。他想起上一次林知夏给他做身体检查时说过的话——陆星河,你跳舞时腰太硬,但肠子倒是软。当时他羞得差点把脸埋进枕头里,可此刻回想起来,小腹深处竟先一步抽紧了一下。
洗完澡出来,他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林知夏已经站在里间门口等他。她换了一身墨蓝色的真丝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系着,露出一小截细白的锁骨。手里托着一个医用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一盒橡胶指套,一瓶透明的水性润滑液,一个白色搪瓷灌肠袋,袋口连着一根浅黄色的软管,管口是一截约莫小指粗细的圆润硅胶头。旁边还有一块叠成方块的深色棉布,以及一把乌木戒尺。戒尺宽三指,长约一尺半,表面被用过许多次,已经盘出一层温润的包浆,在灯光下泛着沉沉的暗光。
“去床上,侧躺,朝左。”林知夏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术前告知,“先做指检。明天十二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就是三场连排,你的肠道如果有一点破损,在高空低压和久坐之下会出问题。我要确认里面没有伤口。”
陆星河乖乖走过去,在铺好的深色棉布上侧躺下来。他的心跳快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还是抬起左腿,把右腿叠上去,膝盖朝胸口收。这个姿势他做过很多次,可每一次被她这样看着,他都觉得自己像一本被摊开的书,每一页都藏不住。林知夏在他身后坐下来,先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套了两层橡胶指套,又挤了一大团透明的润滑液,指尖互相搓了搓,让液体稍稍带上体温。
“放松。”她说,左手按在他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往外掰开。凉凉的润滑液先一步触到那个最隐秘的地方,陆星河浑身一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林知夏的食指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在外面那圈细密的褶皱上缓缓打转,像在等那圈肌肉自己松开。她太清楚他的身体了,知道他哪里敏感,知道怎么让他从抗拒变成迎合。
“我进去了。”她说。
陆星河“嗯”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
那根戴着指套的手指终于破开紧窄的入口,慢慢地、不疾不徐地推进去。陆星河咬住下唇,额头上的青筋浮起来,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想要并拢,却被林知夏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膝盖。她的手指很细,可进到他身体里以后,存在感却强得可怕,像一根烧红的铁条,把每一寸褶皱都熨平。指腹沿着内壁一点一点地转,像在检查,又像在寻找。陆星河把脸埋进枕头里,断断续续地喘,腰无意识地往后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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