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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敢贸然直接打扰她,只好透过她妈妈这个媒介来替我转达说:我想跟予夏谈谈。
那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见面。
当我们终於坐在一起,我原本以为应对我的会是她的冷嘲热讽,或是转身就走的决绝。
可我没想到,林予夏就这样坐在我旁边。
她红着眼眶,声音颤抖,一字一句、亲口跟我阐述着这十年来她到底有多痛苦。她没有骂我,却用最平静也最残忍的语气告诉我,她这几年谈过几场无疾而终的恋Ai,而每一次,她都像个疯子一样,拼了命地想在那些前男友的身上,找出哪怕只有一点点属於我的影子。
听到的那一刻,我的双手SiSi地掐进掌心里,痛得几乎要窒息。
看着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我多想冲过去抱住她,大声告诉她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但这些怨、这些恨,我都无所谓。我只能拼命咬着牙,强忍着眼眶里疯狂打转的眼泪,只能一遍又一遍、沙哑地对她低头道歉。我不能让林予夏知道我很痛苦,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在国外过得多落魄、多没尊严,我必须把所有的软弱吞下去。
在见她之前,我甚至在心里警告了自己无数次:我必须当坏人,必须冷血,绝对不能动摇。
可我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林予夏对我的杀伤力。
讲到最後,林予夏终於崩溃了。她转过身,带着满身的委屈与十年累积的泪水,就这样慢慢地、毫无防备地走进我的怀里,揪着我的衣角放声大哭。
那一刻,我惊慌地发现——我花了整整十年、在无数个异乡的夜里,用自尊和冷血为自己筑好的那座冰冷心墙……
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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