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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垂着眼睫，任由她像小猫舔水般、有些笨拙地舔舐自己的唇瓣，他碧绿色的眼底浮上几分笑意。他抬起手，手指穿进她的发间，很慢，很轻。

        她的后腰抵上了书桌。

        她尝到他身上的味道，干净的、冰凉的，像落过雪的早晨。她似乎闻到了衣服上那种陈旧、发霉的味道，这两种混在一起，让她有一点分不清，是现在，还是很久很久以前。

        ——安德烈，他最讨厌恶魔。

        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她昏昏沉沉的脑海里响起。

        让她的动作停顿半分。

        是谁的声音呀，好像是一个活泼的女声。

        哦，她想起来，是草地精灵的声音，她在黄昏的墓地边，告诉她：安德烈，他最讨厌恶魔。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微微走神，尤利插进她发间的手指微微收拢，有些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唇瓣。

        他含住她柔软的嘴唇，极轻缓地缠绕着她的舌头，吻得又慢又温柔。

        讨厌恶魔……玩弄恶魔……都无关紧要了。她只是死期将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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